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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4 章 我的郎君很护短(1 / 2)

接下来一连好几天,沈黛末只要出了阁楼,就尽量刻意少跟冷山雁交谈,偶尔吃饭时搭搭腔,言语间也是平平淡淡的。

之前每次出门都会给冷山雁带点西川乳糖之类的小零食,现在也单独给席氏一个人带。

席氏开始还惊喜感动,后来她带的次数多了,席氏就偷偷将她拉到屋子里,说道:“好孩子,以后别光给爹一个人买东西,别忘了你如今娶了夫郎,也该记得给他买点。”

沈黛末抿了抿唇,默默握紧了袖子里藏好的小零食,口是心非道:“不用管他,父亲喜欢吃就行。”

“这可不行。”席氏摇摇头,语重心长地责备道:“你夫郎一个人操持家里不容易,何况又是大家出身的贵公子,对你也是一心一意,你既然娶了他就要好好对待,我把这些分一半给你,一会儿出去一定要跟他说,是你专门给他买的,可千万别说是我让你给的。”

“......唉,行吧。”沈黛末‘极不情愿’地说。

男人心真是海底针。明明知道冷山雁持家不易,却不希望沈黛末太喜欢他,又不希望冷落了他。

不过好在经过她在席氏面前的表演,席氏没再闹过别扭,反而待冷山雁更好了些,心情好时甚至会帮着他下厨,似乎想弥补沈黛末对他的‘冷漠’。

甚至每次吃饭时,还会主动给冷山雁夹菜:“来,女婿尝尝这个耍鱼辣羹,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,末儿小时候最喜欢吃,隔两三天就央求着我给她做。”

“谢谢父亲。”冷山雁低声道,冷艳细眸却微微上挑看向桌子对面的沈黛末。

沈黛末喝着杏子粥,趁夹菜的席氏不注意,偷偷冲他做个了Wink。

冷山雁垂眸轻笑。

一旁的白茶看到沈黛末挤眉弄眼的小动作,也偷偷捂着嘴笑。

要是这世上女子都像娘子这样,就不会有那么多岳父欺负打压女婿的事情了。公子真是命好!分家之前,洪水猛兽般的胡氏、阮氏有娘子替他挡着;分家之后,性格拧巴的席氏也被娘子轻而易举地化解。

八月初八,乡试开始。

经过监视官们一系列的搜身检查之后,沈黛末进入考场号房。

一句考生坐在一排,被三面围墙的小隔间隔开,隔间里有两块木板,两块木板搭在一起就是床,分开就是桌案和凳子。

为了防止作弊,除了有考官巡逻检查外,考试期间,一群考生们的吃喝拉撒全在号房里,加上又是大暑天,那滋味混合到一起,酸爽一言难尽。

沈黛末捏着鼻子做考卷,眼睛都快被熏出眼泪来了。

*

沈黛末考试这几天,家里就只有冷山雁、席氏和白茶,瞬间冷清了不少。

冷山雁坐在一楼窗边,细长的眸子看着窗外,眸色淡淡忧思。

白茶端了一碗凉茶上前:“公子放心吧,今天都是最后一天了,娘子一定没问题了,您不要太过忧心。”

冷山雁垂首静默,显然并没有因为白茶的话而放松下来,心里始终惦记着。

突然这时紧闭的大门被人叩响,白茶嘀咕了一声:“大晌午的,不睡午觉,敲咱们家门做什么?”

叩叩叩——

门外还在敲门。

“来啦!”白茶叫了一声,放下托盘,小跑着下楼。

“谁呀?”席氏也被吵醒走出来。

“不知道,我去看看。”白茶跑到门边,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。

看到来人,白茶的脸色瞬间耷拉下来,不情不愿道:“太爷怎么来了?”

“听说末儿将弟弟赎了回来,我就想着来看看。”胡氏笑着,硬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
席氏看到胡氏进来,神情瞬间紧绷,毕竟在他手底下讨了几十年生活,哪怕已经跟着沈黛末分家,再见到胡氏时,还是有心理阴影,都不敢上前一步。

反而是胡氏笑着上前,主动拉住席氏的手:“我就知道末儿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,一定能把你找回来。好弟弟,之前实在是家里不行了,我也是迫不得已,希望你不要怪我。”

席氏低着头,表情僵硬又透着害怕。

胡氏卖他,就算告到官府都不是罪,如今又跟他道歉,管他真心实意,他还能追究吗?

他也就在冷山雁面前可以摆点谱,有点尊严,可在胡氏面前,纵然沈黛末再怎么出息,也不能改变他的出身让他由侧转正,始终都要被胡氏压一头。

“父亲来了,可有事?”冷山雁端着姿态下了楼,冲着他微微福身,淡淡地问。

比起席氏的怯懦,冷山雁可以说是不卑不亢,毕竟分了家,他只要维持基本的面子就好,不必再跟胡氏做小伏低。

胡氏叹气:“还不是为了代真的事情。”

席氏一听,连忙问道:“真儿他怎么了?”

沈如珍,沈黛末的同父亲哥哥,席氏的长子。

“还是让他自己来给你说吧,真儿,还不快进来。”胡氏冲着门外说道。

白茶这才意识到原来屋外还有人,一位穿着简单布衣的年轻清瘦男子走了进来,模样清秀可人,只是眉眼间充满了憔悴哀戚,眼眶更是青紫了一块儿。

席氏看到他脸上的伤很激动,上前拉着沈如珍,着急地问:“这究竟是怎么了?怎么哭成这个样子?”

沈如珍只低头哭。

一旁的冷山雁无声地瞥了眼胡氏,说道:“一爹,还是先把哥哥请进去吧。”

因为有胡氏在,冷山雁也不好再称席氏为父亲,只能称他为一爹。

“好,好,真儿快跟我进来。”席氏连忙拉着沈如珍进屋,胡氏自然一起跟了进去。

胡氏从刚才一进门,眼珠子就一直在院子里打量,进了主屋,更是眼睛直打转,恨不得将屋子里的装潢摆设都装进去。

进了席氏的卧房之后,看到席氏的房间里花瓶、桌灯、衬布、地毯等等物件儿一应俱全,衣架上挂着一件光鲜亮丽的宝蓝色

缎子外裳,脸色顿时阴沉沉的。

自从沈黛末带着冷山雁搬出去后,西厢房就空了出来,原本想着将西厢房租出去挣点钱,可实际实施起来才知道其中难度。

和陌生人家合住在一户院子里,对方有男有女,而且还不知道底细,他和阮氏既感觉不方便心里又害怕。

思来想去就不敢出租了,只靠着沈庆云打打零工的微薄收入维持,如今正考虑着要不他们去租一套小房子,把这套大房子整体出租去换点房租。

胡氏曾经富贵过,如今落魄成这样,心理落差本就大。

本沈黛末分家分出去后,又要付房租,又花了大把钱赎回席氏,还要养几个男人,日子肯定跟他们家一样紧巴巴的,倒还有点心理安慰。

可这次一上门,发现沈黛末竟然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,完全不为柴米油盐发愁,而且小侍的席氏衣裳穿得竟然比他还要体面,心理更加失衡,扭曲不忿。

不过好在还有沈如珍。

胡氏收回打量的目光,看向默默流泪的沈如珍和满眼关心的席氏。

他当着席氏的面,将沈如珍搂在怀里,说道:“哎,真儿命苦,嫁去的那个付家受折磨,那个付老爹,整天对真儿不是打就是骂,真儿想要辩驳两句,他就撒泼打滚,倒像是真儿欺负了他一样,真儿为了不让我担心,也从不回家跟我说,要不是这次实在被打得受不了了,他才不会跑回来。”

席氏听得揪心不已。